【龙虎网讯】1991年,巴金在给成都母校东城根街小学的信中说,“人活着,不是为了白吃干饭,我们活着要给我们生活在其中的社会添一点光彩,这个我们办得到……只有为别人花费了它们,我们的生命才会开花。一心为自己,一生为自己的人什么也得不到。”他说这话不是兴之所致,相反,他一生都在用自己的行动为这句话做着注解,对社会对国家,他奉献和给予了一生;对自己,他则“苛刻”了一生。
捐书当成“身后事”
没有人去统计,巴老这一生,一共捐出去了多少书,但是,他捐书的事情却散落在各地并成为美谈。
1981年,有记者访问巴金,看见到处都摊着书,老人正忙着整理。问他在做什么,巴金抚摩着书答:“我在做身后事……就是把这些书整理出来,捐出去,死后就没法做了。”1982年,搬书的人来了,巴金静静坐在楼梯边一张老式木椅上,默默送别这些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朋友”。
巴金家中有80多个书架、书橱,都排着满满的书,连家人也无法统计出具体数目。从1981年起,他就开始一车一车地往外捐,至今已先后向中国现代文学馆、北京图书馆、上海图书馆以及其他地方捐出了各类图书近3万册,期刊1万多册。
对自己一生“苛刻”
还在刚踏上文学之路时,朋友约巴金到自己办的书店做编辑,每个月给80元。可巴金却说:40元就够了。他将第一部小说《灭亡》的稿酬,给了一位生活困难的朋友。30年代至40年代,是巴金创作的高峰时期,他却将14年的宝贵时间,用在编辑他人的书上,而且不取分文。
解放后,他是中国唯一不拿工资的作家,也从不揩公家的油,就连看戏买票,他也坚持要自己掏钱买。1960年,巴金回到故乡成都,四川歌舞团正在上演《刘三姐》。一天,巴金请沙汀代买8张票,请大家看戏。有关方面知道了,决定送票给巴金。巴金坚决不要,一定要自己花钱。”80年代,巴金有过几次出国机会,回来后,他都出钱请大家吃一顿后再“散伙”。
捐款从来不留名
巴老的一生中,他究竟为慈善事业捐出了多少笔款项没有人能够计算清楚,其家人透露,在巴老人生的最后时刻,他们还以巴老的名义捐出了一笔2万元的善款。
巴老早年曾经写信告诉朋友“……关于稿费的问题,我表示愿意捐献大部分,我估计三分之二无问题……我不需要那么多钱,给孩子们留多了,对他们没有好处。就是书,我80岁以后也要把大部分捐给图书馆,小部分送给朋友和孩子。”巴老的确是这样做的,在之后的20多年里,他把自己的稿费、积蓄源源不断地捐给了中国现代文学馆、慈善机构、灾区和希望工程。而每次捐款,他总要对经办人员交待:不留巴金名、不宣传、不报道。就在今年年初,他还委托身边工作人员,以“李尧棠”的名义向红十字会捐赠了两笔共6万元的捐款。
遗物也成了“公用品”
巴老身前就是一个有心人,什么票证、自己的手稿、做的笔记、其他作家的资料等等,巴老都收集得整整齐齐。
巴老逝世后,原本这些个人藏品,应该成为“传家宝”,但昨天,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陈子善却告诉记者:“巴老的女儿李小林是一个低调人,巴老逝世后,李小林想都没想,就把他的遗物拿给了上海巴金文学研究会,供大家研究整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