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把自己的全部感情、全部爱憎消耗干净,然后问心无愧地离开人世。这对我是莫大的幸福,我称之为”生命的开花”。———巴金
下午3时以后
从前天下午3时开始,上海作协副主席赵长天就一直呆在华东医院,陪伴巴老走过了他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眼看着巴老的血压从正常一路滑落,眼看着巴老的嘴唇从翕动到静止,赵长天的心情开始陷入矛盾:“一方面我不希望巴老走,有他是我们上海文坛的骄傲,”他说,“另一方面我不忍心看他经受痛苦。”
赵长天告诉记者,从1999年医院发第一次病危通知开始,6年时间,为了接呼吸器,巴老的气管被切开,之后虽然意识清醒但不能讲话,无法表达。但巴老一直为了所有关心他的人而苦苦支撑着,在他还能说话的时候,一次他在病中短暂的清醒时间里曾说过:“我是为你们而活着。”上海作协副主席赵丽宏也告诉记者,一直以来去探望巴老时,叫他都能得到反应,一直到这几天,大部分时间他还是有意识的,生命力之顽强让人由衷地敬仰。
今年10月3日,医院再次发了病危通知,但之后经抢救情况又有所好转。“下午3点我到的时候,巴老的心跳还很有力,大概每分钟70多跳。叫他也还有反应,头会动一动,没有失去知觉。”赵长天告诉记者,到了下午4时多,巴老的血压掉到了20/40,本来他的嘴还随着呼吸一张一合,慢慢的嘴巴就不动了,只有胸部缓缓起伏。“到后来,血氧度就测不出来了。7点06分的时候,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家人都在身旁
也许让巴老最安慰的是,在他人生的最后时刻,家人都在身边,儿女围绕床前,就连侄子李致,也从四川老家赶来了。家人来了,朋友来了,文坛后辈来了,就连巴老从前去疗养的杭州创作之家的工作人员也来了,聚集在巴老的床前,安静地送这位文坛巨匠最后一程,大家不愿惊扰老人,但当老人的生命画上句点,眼泪还是浸染了整个病房,不要说家人朋友,就连杭州创作之家的两个女孩子,也哭到几乎昏厥。
记者了解到,为了防止感染,巴老的病房一向有严格的探视规定,即便是巴金老人的家属,也不能随便进出,这两天,巴老病危,也许是为了给巴老精神鼓励,家人会在医生的准许下,戴着口罩进入病房。而其他来看望巴老的人,都只能通过病房外连接的大阳台的玻璃窗向病房里探视,不过为了巴老的身体,大家都十分理解配合。
巴老近年来一直靠鼻饲,每天根据医生制定的治疗方案,将流食通过鼻子输入体内。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但老人一直很自觉地配合着医护人员的治疗。最后几天,病房里都常常播放他喜欢的古典音乐,特别是贝多芬和柴可夫斯基的作品,那是巴老的最爱。他更喜欢听家人在他面前说老家方言四川话,意识清醒的时候,还会用眼神与他们进行交流。
家属望丧事从简追悼会24日举行
昨晚约10时,记者在上海武康路巴老及家人的住所,没有看到悼念的情况。当时记者看到巴老的女儿李小林,神情凝重,显得有些憔悴。有记者与她打招呼,她说:“谢谢,我现在心里面很难受,其他的不愿多说。”说完就进屋去了,楼里的灯迟迟没有亮起。
据了解,巴金治丧委员会设在上海市政协内。巴金先生的家属已向中央和上海市领导提出请求,根据巴金的遗愿,丧事从简,不开追悼会,如一个普通作家那样处理。家中也不设灵堂。截至昨日,上海还没有设立专门吊唁的灵堂。
据悉,追悼会可能在24日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