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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我们注意到,“解放思想”是一个共识,但真正做起来却并不容易。思想解放的阻碍到底在哪里?
周天勇:现在说“解放思想”,不是解放老百姓的思想,最重要是解放政府部门、解放一些官员的思想。但部门思想很难解放,因为有部门利益。因此要进行改革。首先要自我改革,否则社会推动你改革。
蔡定剑:官员的思想对社会进步发展直接起到推动或是束缚的作用,老百姓个人有什么想法,不至于有这个作用。所以解放思想首先是官员要解放思想。
刘山鹰:其实官员何尝不知道这些观念呢?归根结底这是个利益问题,最根本的还是公共权力配置问题。
主持人:中共十七届二中全会提出要“深化政治体制改革”、“深化行政管理体制改革”,“深化改革”显然需要思想的解放,这轮思想解放可能的方向是什么?
周天勇:能解决问题的就是改革方向。从解决问题的角度讲,政府要改,立法要改,收费体制要改,单位公权与利益关系要改。更深的改革是建立人大对政府的制约,立法民主化。从而保证全体人民能创业,个体、微型、中小企业得到大力发展,中等收入的人迅速增加,因失业而贫困的人减少,农民转移到城市有事干。
刘山鹰:这次提解放思想,就是解放人。把人当成一个平等的个体来解放。以人为本的“人”不是一个抽象的人,不是一个群体的人,而是作为一个平等的个体解放出来。你理解起来可能觉得很抽象,实际上很具体,就是要让每一个人都成为改革开放的享受者,同时每一个人都平等地参与到政治和公共生活中来。这个解放就是解放人,就是把以人为本落到实处。
一向以来,思想解放的动力总是发生于民间。人民群众有一种天然的创造力,这种创造力常常是出于他们迫切的需求。中国目前正处于一个公民社会成长、社会需要文明政治的时刻,这种时刻更需要自由的思想空间和自由的表达空间。从政府方面来讲,就是要解决在改革开放30年之后,而且在全球化进程中,怎么执好政,怎么使执政更科学、民主,这和民间的诉求并不矛盾。
蔡定剑:无论是经济改革还是政治改革,谁都希望改革是适合中国情况的,也必然应该是这样的。但是,首先是要不要做的问题,不要还没做,就说不适合中国国情,说什么因为中国的特殊情况不能做。因为只有做起来后,哪些情况适合我们,哪些情况不适合我们,才会有一个讨论、选择、实践的过程。美国跟英国关系够密切的吧,但是它们政治体制差距就很大嘛。
蔡定剑 中国政法大学宪政研究所所长
周天勇 中央党校研究室副主任
刘山鹰 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治学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