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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网报道】老何参加“互助会”已经有5年时间了,前前后后,他往会里投入了3万多元。今年8月14日晚,会头50多岁的张某突然跑了,许多像老何这样的会员,一夜之间的损失高达数千或者上万元。昨天上午,记者来到六合区龙袍镇采访此事。谈起事情经过,老何痛心疾首、后悔不迭。更多受损失的村民则堵在会头家的门口,又急又恼的他们欲讨一个说法。
揭开“互助会”的面纱
老何经营着一家粮油店,是个小本生意。令人惊讶的是,他一个月的收入只有1000元左右,但每月参加“互助会”,他就要交纳800元的会费,只留200元左右的生活费。
老何大概向记者介绍了“互助会”的模式。
一个“互助会”通常数十人,它会有一个存在的周期(如果是50人,周期就是50个月),还确定某日(比如每月的1日)全体参会者聚在一起,一般每人(会头除外)出资200元(金额各人不同),由会头收齐,第一个月规定收的钱给会头用。第二个月,大家仍于此日再聚在一起(每月一次),进行“标会”。
所谓标会,即除会头外,每人都得依次公开一张事先写好金额的纸条,称“标子”,标子事先是保密的。待标子全部公开完后,则由其中金额最高者得会(收钱)。
如果老何出的标子是最高户50元,则这次除会头需缴给老何200元外,其他会员每户则只需缴给老何150元即可。每个会员在一个“互助会”上只有一次中标的机会。
标会结束后,老何便被称为“饿会”户,其他会户称为“饱会”户。第三个月大家再聚会开标,照例仍由标子最高者得会收钱,饱会户仍按前例缴付一定钱款给这届的得会户,但是上届已得过会的饿会户(指老何)则享受不到这项优惠“政策”了,即不管此届得会户标子多大,上届的饿会户都必须和会头一样,缴付本届得会户200元。
再也不信“互助会”
老何对记者说,讲起来虽然复杂一点,但其实道理很简单,“互助会”是民间群众之间互助的一种集资形式,旨在经济上“救急”。南京地区旧时的“互助会”活动很盛行。
老何说,“在我们这里,‘互助会’是祖辈父辈留下的一个老传统。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家家都不缺钱用,但是,遇到一些大事情,比方说我家小孩马上要读高中了,需要用钱;张三家搞新房装潢,需要用钱;李四家老人动手术,需要用钱。这钱往往是急用,但一下子我们拿不出这么多钱。我们又不想上银行贷款,毕竟手续繁琐、且要还利息。我们也不想问人借钱,‘互助会’在一定程度上能帮点忙、救点急,可谁也没有想到,‘互助会’竟是骗人的陷阱!”
老何说,张某的“互助会”不止一个。每月的1日、5日、10日、15日、20日、25日、28日均为参会者的集会日,而每个集会日则为一个会,也就是说,张某可能掌控着7个会。老何参加了其中4个会,每个会上他交200元,一个月下来,他交800元。老何说,一个人参加多个会是常事,所以,8月14日晚张某跑了后,7个“互助会”坍塌了,保守估计近百人受到经济上的损失。老何旁边村民插嘴说,可能有100多人。
讲到此,老何恨恨地说,再也不能信“互助会”了。
会头的“魔力”
作为会头的张某是整个“互助会”的负责人,她是此事的关键人物,但8月14日晚,她一跑了之,留下了一个烂摊子。8月15日会员们向龙袍派出所报了案。
记者问:你们为什么这样相信张某?
村民说:她是当地人,也是我们的邻居,她在这儿生活几十年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因为是熟人,我们想不到她会骗人。
记者问:她现在人在哪里?
村民说:不知道,8月14日晚她跑了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够联系上她。听说,张某带着钱跑了,还把账本也一起带走了。
记者问:她家人呢?村民说:她离婚了,但前夫还在家里,如今,大家都堵了她家大门,她前夫也不知道她人去哪里了。
记者跟随村民找到了张某的家,数十名村民堵在张某家大门口。有的村民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的遭遇,有的气愤地扛着板凳堵着大门,有的拉起横幅表示自己的不满。
警方已着手调查张某的前夫表示,他与张某今年1月份就已经离婚了,且两人关系一直不好,对于张某的去向,他一概不知。
他拿出了离婚证给记者看,并称离婚与张某这次突然失踪没有关系。他对记者说,“我有她的手机号码,但就算我把号码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呢?!手机早就打不通了。”面对气愤的村民,他表示,他也没有办法,即使闹上法庭,也要先找到张某再说。
张某家对面就是龙袍派出所。所里的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8月15日,村民报了案。因为15日正好是一个集会日,村民们见不到张某,找到她家人也不在,村民们意识到出了问题,于是报案。
记者问,具体的会员有多少,涉案金额有多少?警官表示,现在还不能确定,警方正在调查之中。
警官说,他们多次劝说村民们不要入会,但效果并不明显。
江苏南京蓝海律师事务所的卞弘毅律师认为,根据刑法第192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应构成集资诈骗罪。会员应当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立即扣押、冻结剩余款项,并努力追回被骗款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