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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网报道】32岁的周勇捧着厚厚一沓稿纸来到报社。稿纸上是他近来创作的相声与小品文本。在南京工作十年仍不算是南京人,周勇说日子很苦,痛苦无法排解,他就在失眠时拿起笔搞创作,写他喜欢的相声与小品。
他从未演过相声小品,他的作品也从未搬上舞台过,可他写得很带劲。把他的相声文本给一位了解相声的同事来看,同事跟他说,相声是要逗人笑的,你这是“血泪控诉史”,不是相声。这评价让他连连点头,苦笑凝固在脸上。
周勇相声《打工记》节选
生活没滋味,日子过得很疲惫,每天辛苦工作,依然没钱吃鸡腿,打工的苦累,又有谁能够体会。今天借钱付房租,明天凑钱交电费,白天我干活流汗,夜里却无法入睡,没钱给家人买米,我该怎样面对,老板,请你发发慈悲,千万不要再扣我薪水……
如果没有我们农民的辛勤耕耘,你们谁又能吃上香甜可口的饭菜,如果没有农民工的汗水,你们所住的高楼大厦又怎能拔地而起。如果没有我们这些外来务工人员,请问各位大小老板们,你们又怎么能够住洋房开好车。所以敬请天下所有的大小老板们,多一点对你员工的关爱和帮助,他们出门在外真的很难,我在这替天下所有的农民工给你们鞠躬了。
千元工资撑起一个家
周勇老家四川宜宾市南溪县,初一没念完,他就因家贫而退学回家务农,农闲时借书来自学。十年前,与前妻离婚后,把年幼的儿子丢在父母身边,他一人到南京打工,七年前重新娶妻,六年前又添一子,租了栖霞区燕子矶柳塘村一间十余平方米的民房。一家人全靠他一人挣钱养活。他的收入去向可以算得出来:每月拿一千余元,除去每月百元房租,儿子入托每月二百,家庭杂用每月六七百,每月再往老家寄上三四百元,什么存款、理财,投资,统统与他无关。
他非常珍惜工作,十年中只换过一个单位,换的原因是原单位接不到活,不能保证他的收入。现在的单位每月都能按时领到工资,这让他很知足,作为全家人的顶梁柱,这按月领薪的工作让他心里踏实很多。
孩子在长大,物价也在上涨,固定的收入时刻都面临入不敷出的局面,9月份,他得将孩子送入外来工子弟学校就读,他节衣缩食,想攒些钱待孩子报名时配些好的入学装备,目前还没一点着落。苦闷失意写成悲情文字
儿子没好吃的,他去安慰,妻子愁柴米油盐,他要宽心,自己的满心苦闷,他只好咽在肚子里。咽下去也烂不掉,失眠时,他就拿起纸笔写东西。“几年前,我写过一本大概五六万字的小说,讲一对在外打工者之间发生的痛苦的爱情故事。当时单位有个库房管理人员,叫彭什么兰的,三番五次来找我借书稿去看。我讲你看可以,你给我点修改意见。她说成。后来再找她要书稿,又说给一个熟人带到湖南发表去,再后来,她也离开了单位。我现在很想把书稿找回来,也没这精力了。”
满腔心血竟是如此结局,他难过好一阵子,又提起笔来。这回写的是小品,相声。“我从小就喜欢看小品听相声,尤其是姜昆、冯巩等人的。有时也会梦想自己将来从事艺术或表演职业,但后来失学,打工了,这个念头就慢慢绝了。”血泪相声免费给人用绝了表演的念,却还是割舍不掉这喜好,尤其是种种压力袭来让他无处逃遁难以支撑之际,提笔“创作”便成他排解郁闷的唯一方式。他买来稿纸和笔,毫无期望地写,把他的生活,苦恼与梦想都写成文字。那些文字里不时有错别字冒出来,也不入行家的法眼,却成为他治疗失眠重新振作的良方。揣着这一厚摞文字来到报社,他多少还是想实现一些价值。“写的时候有时就想象如果是我自己去演会怎么演,可现在根本不具备这个条件。现在就是想请行家看看,如果还有点价值,不管谁拿去改改演出来,我什么都不需要,能让它实现点价值也就满足了!”
临走时,他把两本被同事称为“血泪控诉”的手写相声小品文本留在报社,说请记者找找看,谁认为有用谁就来拿去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