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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网报道】清晨8点不到,正是上班高峰期。经过瑞金路站台的行人轻易便被一阵流畅的笛声吸引。那是56岁的宋锦峰在当街卖艺,同一时间,他20岁的女儿宋萍正在淮南职业技术学院上课。
曾当兵10年的宋锦峰最爱吹《山丹丹开花红艳艳》这支曲子,笛声吸引往来行人抛下大小硬币,再由他一天天凑成几张百元钞票,送给女儿生活学习之需。他年迈的妻子在安徽老家守着十几亩田,他说作为父亲,他很惭愧,而惭愧二字,也是大三女儿宋萍对父母要说的话。
卖艺的父亲
宋锦峰抚笛一心吹奏时,行人就看他面前放的那一张白纸。上面是他一手漂亮的毛笔字,介绍了他不同寻常的经历。
1952年出生的他在17岁那年应征入伍,1978年4月退伍回到安徽全椒老家,就一直在农村务农至今。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里,宋锦峰结婚生子。2004年,小女儿考入淮南职业技术学院后,家里经济一下紧张起来。去年2月,他带上从几家亲友凑的几万元本钱,与儿子一道奔赴大都市上海,租一间门面做起了糕点生意。然而时运不佳,一年忙下来,已经亏本三万余元,只好偃旗息鼓,退租回家。
家里十几亩地,只可糊口。万般无奈之下,他摸出竹笛,跟妻子说到南京去卖艺。
渐渐地,他有了经验:哪里站台人流量大,哪里行人会多给些钱,都摸出门道来了。然而门道再多,大街上卖艺也发不了财,何况经常有人怀疑他是骗子。珍藏了近30年的退伍军人证已经褪色,连同几年前一张与老战友聚会时所拍的合影照,就成了他卖艺时的身份证明。
看家的母亲
宋锦峰在南京卖艺,儿子去了宁波打工,女儿在淮南读大学,52岁的张建兰成为唯一守在老家的人。接到记者电话时,她刚从田里回到家。“十几亩地,棉花稻子花生玉米的,一年到头忙个不停。”
她说丈夫这回刚离家两三天。“农忙时他就回来,前天大活忙清了,他就往南京赶去了。”张建兰对丈夫在南京的生活状况很了解,“白天就到处跑,吹吹笛子,饿了就买点吃的,到晚上就去住招待所。夏天热,冬天冷,下雨天街上人少,除去吃喝住宿的开销,也赚不了多少钱。”
尽管如此,每隔十天半月回来一趟,宋锦峰还是会交给妻子一大把碎票。他在南京把一元一角的硬币兑换给其他需要零钱的生意人,换成10元20元的纸币带回去,妻子再转成百元钞,通过银行汇给读大学的女儿,给她再化整为零地用掉。
张建兰以为记者碰到宋锦峰很容易:“请你告诉他这两天不要太多出来,南京天太热了,请你一定告诉他大中午的时候要找个凉快地方坐着啊!”
大学生女儿
老夫妻最为骄傲的事是培养出了一个大学生女儿。然而记者联系上他们的女儿宋萍,刚说了看到她父亲在南京街头卖艺时,女孩就哭了。
已经大三的宋萍在淮南职业技术学院经济管理系学习电子商务专业知识,每月生活费五百元左右,由父母按时打到卡上。自打父亲到南京卖艺后,她就再未来过南京城,但却异常关注南京的天气。
听记者夸她父亲的笛子吹得不错,宋萍破涕为笑:“他现在接不上气了,我小时候他吹得才好呢!整个村子的小孩都喜欢跑到我家听他吹!”
宋萍怎么也没想到,父亲务农之余的爱好,如今竟成贴补家用的“副业”。一开始她也极力反对,怕父亲身体吃不消,甚至想过是否要继续学业。“我跟他们讲,就算读完了大学又怎样?一说这话我爸就生气,说我是不知道上一辈人吃了多少苦!”作为全家学历最高的人,宋萍唯一的选择就是好好学习,为将来顺利就业做好准备。
一年之后即将毕业,宋萍说她的心愿很简单,就是拿到第一笔工资时,买一支不费力的好笛子给父亲,让他高兴了就吹,累了就歇着,听的人就白听,谁的钱也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