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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网报道】5月21日下午3点多钟,57岁的沈庭芳接到高某(沈庭芳女儿前夫)的电话,让她回家看看,给上初一的孙女烧晚饭。“我当时就纳闷了,他怎么不给我女儿打电话?我问他,我女儿小刘在哪里。他支吾着不肯说。”昨日,沈庭芳对记者说,当天晚上她与孙女睡在大房间,但她一直睡不踏实,心里总是慌慌的,女儿到哪里去了,怎么晚上不回家;女婿为什么说话吞吞吐吐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沈庭芳一晚上没睡好。那时的她并不知道,女儿其实就在家里,就躺在小房间的床下。不过,那时的刘某已全身冰凉,死了。母女俩同在一个屋檐下,但却已是阴阳两隔。
>>>现场
不敢多看小房间一眼 昨天上午9点多钟,记者来到摄山星城闻兰苑20幢3单元305室,找到了死者刘某的家。那幢单元楼已经被附近居民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家都在低声地议论着不久前发生的这一起命案。 记者上了楼,找到305室,刘某的母亲沈庭芳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面无表情、低声叹气,周围是她的一些亲戚,还有一些邻居。大家正在劝她节哀顺变。 记者了解到,这间房子是刘某在几个月前刚租的。虽然刘某与丈夫高某已经在去年离婚了,但两人仍住在一起。上初中的小女孩是刘某与其第一任丈夫生的,与高某没有血缘关系。 就家里的装修、摆设来看,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但却因为一起命案,而变得诡异、让人感觉窒息。家门大开着,任何人都可以进来看一眼,听一些关于命案的只言片语。 房子两室一厅,大约70多平方米,大房间朝东南,5月21日晚,沈庭芳与孙女就睡在大房间的床上;小房间朝西南,只有一张大床,还有一些桌椅。小房间里十分凌乱,床上的席梦思已经被掀到了一边,枕头、被子、床单被胡乱地丢在地上。一个邻居指着床对记者说,刘某的尸体被发现时就躺在床下。据她说,现场没有血迹,刘某可能是被人掐死的。 小房间是一个禁区,虽然可以随便进出,但没有人敢踏入一步,顶多是站在门口朝里望上一眼。沈庭芳也不例外,因为要找东西,她当着记者的面走进过小房间一次,她甚至不敢多看小房间一眼,特别是那张床,以及床下的地面。
>>>讲述 那晚永远都忘不掉 沈庭芳是安徽人,家乡口音很重,她断断续续地向记者介绍了事发的经过。 沈庭芳说,女儿刘某与高某结婚将近12年了,两人一直吵吵闹闹,打架也发生过。去年两人离婚后,高某似乎仍割舍不了感情,提出离婚不离家,刘某也同意了,所以两人仍住在一起。 “5月21日下午3点多钟,我接到高某打来的一个电话。他在电话里讲,他不回家了,让我回去,烧饭给上初中的孙女吃。我当时就问他,我女儿在哪里,他支吾着说不知道。当晚,我和孙女就睡在大房间的床上,我哪里知道,我女儿会躺在小房间的床下啊!”沈庭芳哽咽着说,那一晚,她永远也忘不掉,只要一想起,心里就如刀割般疼痛。 沈庭芳说,“5月22日中午12点多钟,高某又给我打来一个电话,当时我还在家里。高某的原话大概是这样的,‘你把你的儿子、女儿们都叫到摄山星城来,如果你们不来,肯定会后悔的’。我赶紧问他为什么,他不回答,挂了电话。我意识到肯定出事了。于是,我赶紧出了门,去找我的儿子、女儿们,他们都在栖霞区的其他地方。” 沈庭芳说,“22日晚上7点多钟,我还在我儿子、女儿们那里,又接到了高某的电话。高某说,他杀了我女儿,尸体就藏在小房间的床下。” 沈庭芳被吓得魂飞魄散,她打电话报了警,自己则飞一般地往摄山星城赶。 沈庭芳说,回到大门口,她不敢进家门。她在等警方过来。不一会儿,警察来了,勘查现场、抬走尸体。她没有能再看上女儿刘某一眼。 “警察来的时候,高某的手机仍通着。我对他说,我回到家了,你也赶紧回来吧。高某说,他看到警察来了,他不能回来。说完,高某挂了手机,从此再也联系不上。”沈庭芳告诉记者。 沈庭芳说,事发后,孙女哭闹不已。她让小孩上学去了,毕竟呆在家里,更容易触发孩子的悲痛。
>>>流言 夫妻常常吵吵闹闹 周围邻居纷纷劝说、开导沈庭芳。一名中年妇女告诉记者,虽然刘某与高某住过来的时间不长,与邻居们并不太熟,但两人的关系一直不太好,常常吵吵闹闹。 中年妇女说,刘某是个活泼的人,喜欢玩,穿时髦衣服、戴漂亮首饰、用价格不菲的化妆品;而高某则相对内向一点,平时话不多。刘某没有固定工作,以前开过一阵子小车,做过一些小买卖;高某有一份工作,但收入不多。 是不是因为两人性格不合,才导致了这起悲剧?记者向沈庭芳求证。沈庭芳半天不语,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声告诉记者一个惊人的信息,高某其实是她姐姐的儿子,高某与她女儿刘某是表兄妹。两人的结合是近亲婚姻。 见记者吃惊不已。沈庭芳指着她身边两名妇女说,“这是高某的姐姐和妹妹,你可以问她们。” 记者赶紧准备采访两名妇女时,摄山派出所的三名警官走进了房屋,他们带走了两名妇女,回所里做笔录。
>>>追悔 不该牵头这场婚姻 早上10点多钟,记者来到摄山派出所了解情况,警方表示,目前案件正在调查之中,不便于向媒体透露情况。记者想采访高某的姐妹,但看到两人正在做笔录,于是忍住了没提。 记者决定守候,等高某的姐妹做完笔录后,再提出采访。一直等到下午快2点钟,趁高某的姐妹在所里休息的时候,记者把高某的姐姐叫了出来。 提起往事,高某姐姐眼中含泪。她说,“12年前,我弟弟才23岁,那时他在安徽老家做事,还没有结婚。刘某结婚比较早,我弟弟23岁时,她可能还没到20岁,但女儿已经有一岁了。那时,她到我们家里玩,她的前夫刚去世不久。看着我弟弟和刘某,我有了一个想法,想撮合两人在一起。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刘某也是我的表妹,如果再嫁他人,小孩是最受罪的。遇到好的男人,也许会像待自己小孩一样待我表妹的女儿;遇到不好的男人,母女俩可能都没好日子过。还不如让我弟弟娶了刘某,亲上加亲,这样对小孩也好。” 高某姐姐说,近亲结婚虽然法律不准许,但老家地处偏僻,两人生活一段时间后,就想办法领了证,成了夫妻。“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啊,我牵头了这场婚姻,至今愧疚不已啊!”高某姐姐说。谈起与沈庭芳之间的关系,高某姐姐难过地说,都是亲戚啊,出了这事,谁也不愿意看到。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能联系上高某,让他早点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保住一条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