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虎网报道】盗窃、吸毒、打架,昨天在南京玄武法院挨个儿受审的4个年轻人,就这样把自己的年华虚掷了出去。年轻的办案法官,每每在宣判完、闭庭前的短暂片刻里,抓紧时间训诫着他们,语气严厉、用心良苦。 4个年轻人,有的低头懵懂称是、有的昂头满不在乎,让人想冲上去用力摇醒他们,大声地问他们:“为什么这样?” 卷宗记载他们共同的原点是“找不到工作”,不知这能不能算是一种答案。
无业大学生:留在母校偷学妹
短发、圆脸、痘痘、T恤,小元看上去和大学校园、自习教室里随处可见的青涩男生没两样。可他大学毕业已经7年了,还呆在熟悉的校园里、奔波在教室与宿舍之间。因为毕业后他一直没能找到工作。 他究竟靠什么生活?答案是偷窃,专偷学弟学妹们放在教室课桌椅上的手机和钱包。这也是他昨天站在玄武法院刑事被告席上的全部原因。 据小元交待,这些年来,他一直滞留在母校的校园里,每天中午或晚上就到各个教学楼、宿舍楼里溜达,看到有人数不多也不少的自习教室,就走进去、坐下来,等待机会。一旦有同学在座位上打盹、出去上厕所、打开水,那些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书包里的钱包就是他的目标,200元、300元,收获不多,但也够勉强维持了。 因为他仍是学生模样,没有人会怀疑坐在身边慵懒地翻着课本、打着瞌睡的他竟会是小偷。要不是一次教室外的探头探脑被校保安队发现,这种生活也许还能维持很久。因为他觉得,比起找工作,这样的营生还算容易的。小元已经说不清究竟偷过多少回多少东西,只能笼统地估计“一周能得手个一两回”,“偷女同学比较容易”。因为多数学生没有报案,司法机关只认定了其中的两笔盗窃事实。 法官当庭宣布了小元的刑期:有期徒刑10个月,罚金3000元。值得一提的是,卷宗里还有一份3年前的判决书,记载着那时的小元因为在同一所大学里偷窃被判8个月有期徒刑的经历,只是那时他总在学校的教工浴室里偷窃。
吸毒女孩:冷漠背后是无望? 在晓珍前一个受审的,是个年纪比晓珍大一轮的中年男子。他和晓珍一样,都是因为容留朋友在家里和自己一起吸毒,犯法被抓的。虽然是两个不同的案子,两人的犯罪时间几乎相同,容留吸毒的次数也一样,所以最后的判决结果也完全一样:有期徒刑10个月,罚金3000元。
判决前,中年男子讨好似的“最后称述”讲得非常流利:“家里条件不好,希望法官从轻发落,以后我宁肯吃大便也不碰毒品了。” 晓珍的态度则完全不同,大声表示没什么好说的,语气干脆,听不出悔意。 有关材料显示,晓珍涉毒9年,因为吸毒、容留他人吸毒入狱次数超过3次,第一次入狱时,因尚未成年,被送进少年管教所。 晓珍的“简历”只有12个字:自幼读书、初中毕业无业至今。 可她的“前科”却能密密麻麻地写满半页纸。 这一次,她刚“强制戒毒”回来没几天,在街上遇到以前的粉友。对方问她“搞不搞”,她回答“搞”,就这么又“搞”上了,还是在她自己家里“搞”的。 问她:“不是已经脱毒了吗?”晓珍回答很专业:“生理已经脱了,心理还没有,整天没事做,经不住别人勾。” 问她:“干吗要带人回家吸毒?”晓珍回答:“都是朋友,互相帮忙,两个人一起吸好有个伴。”听得出来,回忆中的过去和憧憬中的将来,都让她感到害怕。 庭审笔录上签名时,晓珍露了一手漂亮的钢笔字。记者问她“愿不愿意谈谈”,她头也不回地走进羁押室里的小隔间,扔下一句“不愿意”,语调冷漠又无望。
两个壮小伙:帮人看场混饭吃 如果帮赌档看场子也能算一种“职业”的话,小军、小勇算是4个年轻人中有“工作”的人,但这种工作却直接把他们送到了刑事法官面前,罪名是非法拘禁。因为聘请他们看场的赌档老板怀疑场子里有人出老千,小军、小勇“义不容辞”地出手“绑架”了“老千”,为老板创造了跟“老千”从容讨价还价要“掩口费”的机会。 小军、小勇都很年轻,接近1.9米的个头、发达的肌肉,要不是穿着醒目的黄色号服,应该可以用“阳光男孩”来形容他们。宣判结束被带出法庭,记者听到一位法警叔叔问他们:“你们以前都是运动员的吧?” 两人红着脸摇头。他们的学历不高,找不到正式体面的工作,曾做过临时保安,但都没干太久,所以无业的时间比就业的时间长,在外面混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长。(文中人物为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