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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网报道】5月15日至20日,成都-彭州市-绵阳平武县南坝镇,沿着这段四五百公里的路程,我每至一处都有数不清的人提供无私的帮助,其中绝大多数都没有留下联系电话和名字。
惭愧的是,或许是人数太多,那些热心人的面孔,我已无法一一记起。
灾区之行堪称人性洗礼
在晚点8个多小时后,我与南京市四位房屋鉴定专家一道搭载的EU2240号航班,在众多运输抗震救灾物资的飞机中找到了一点空隙,5月15日早晨7点多,安全抵达成都双流机场。
机场外一辆接着一辆盖着帆布的军车呼啸而过,过路的车辆纷纷自觉减速让道。成都市区运送救灾物资的的货车车队更是不计其数。出租车司机、上班族、学生等等谈论最多的是地震。出租车的广播里,一次又一次播放着灾区急需的物资信息、招募志愿者和寻人启事;无论我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以《爱的奉献》为主题曲的募捐活动。
当天下午,我去彭州,跟随一个名叫驼峰的车队,返回成都亦是如此;5月16日,我去四百多公里外的绵阳市平武县,是一公司老总充当的志愿者拉着我们一行人上的车;通往南坝镇的十余里山路上,当地灾民踊跃带路……
5月16至18日上午两天两夜的时间里,我在一点食品都没有带的情况下,却没有饿过肚子,因为有救灾部队时时热心询问“你吃饭了吗”;没有通讯信号发稿件,又有南京中网通讯公司提供卫星网络支持;5月18日上午,返回绵阳市时,3个志愿者接力般把我拉回了绵阳……
昨天,一名律师朋友问我“去灾区前有没有心理准备、有没有害怕”。我说没有特意去准备,因为那么多同样携带物资极为有限的救灾部队、灾民和志愿者都能生存下来,我为什么不能?
灾民最期待子弟兵
5月12日下午,地动山摇过后,绵阳市平武县南坝镇和石坎乡等数个重灾区薄弱的对外交通和通讯陡然瘫痪。
一眼望不到头的高山进一步阻断了与外界的联系,许多伤员在等待救援和医药中悲惨地死去。
我清楚地记得,空降兵驻豫部队的一名政委手指着脚下的河滩说,因为路不通,伤员无法被运出去救治而死去,5月13日他和他的士兵连夜赶了十多里山路后到达这里,发现河滩已摆放了600多具尸体,家属和伤员凄惨的喊叫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仅容一辆车通过的山路打通后,途经的部队官兵和志愿者得担心头顶上的泥石流和掉进悬崖的危险,陡峭的180度大拐弯多得让人记不清。然而,就是在这样的交通条件下,一名入伍1年多的新兵独自去九连山运送救灾物资。
在救灾官兵和志愿者的眼中,吃住条件的恶劣并不算什么,如何最大程度挽救伤员和挖出遗体,成了他们最大的愿望。
为了更大规模地援救南坝镇,空降兵部队驻豫的数十名官兵接连在水里泡了2天多,才修成了一座唯一通向镇里的浮桥。
在我们眼中,救灾现场的部队官兵和灾民为水、食品相互谦让已经不算是什么新闻。在这里,死亡、尸臭和眼泪,人们已习以为常。灾难也直接改变了他们相互间的问候语。
可能也正是有了这些经历,我在采访一名吃猪食熬过5天的男子时,听到他脱口而出的“我相信解放军一定会来救我的”,一点都不觉得惊奇,内心中充满着对子弟兵的深深敬意。
余震中没有人员伤亡
5月17日,有预报说有余震。入夜,突然下起雨来,无处可躲的灾民惊恐地纷纷躲进部队官兵们的营地。不少车辆也从河床上转移到高地,因为有消息说石坎乡那边在地震中被堵塞的大河可能会决堤,到时候下游的车辆和人员都在洪水的威胁之内。
深夜,伴随着时小时大的雨,地底下开始隆隆作响,地表开始晃动起来,我所在的消防车也开始摇晃起来,外面惊叫声、喊叫声一片,雨里不时还有惊恐的灾民冒雨到处寻找安全地带。
余震断断续续折腾了南坝镇整整一夜,直到早晨剧烈晃动一次后,才宣告一段落。惊恐万分的人们暗自庆幸,这里的余震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接下来的几天里,人们仍然处于余震的恐慌中,绵阳全市的电脑城、成都市的几家连锁电器卖场都未开门营业。
5月19日,我得知预报有6-7级余震后,再一次和众多的成都市民走上街头避震,在广场上熬了一夜,等待余震过去。然而,19日整整一夜,并无强震发生。
第二天,各大户外运动店门口排起了长队,平日销量并不太好的高价帐篷成了抢手货,街头巷尾到处撑起了帐篷,恐慌的市民再次开始了紧张的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