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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网报道】他们的家庭相对贫困,但他们并不自卑,他们阳光生活,健康成长。
他们缺少优裕的生活条件,请不起家教,没有辅导书,没有父母左一遍右一遍的督促,他们拥有的是让父母引以自豪的学习成绩。
在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他们和其他孩子一样,欢欣鼓舞。
让我们走近他们。
暑期当家教自挣大学生活费
去年的这个时候,虞晓阳的姐姐以606分考取了苏州大学医学院,今年的高考中,晓阳又考出了644分的高分。高考还没录取时,他就提前被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网罗”怀中,本硕博连读9年,专业任选。
采访之前的电话联系中,记者就感到,两个孩子的表现让虞晓阳的父亲虞传华很欣慰:“晓阳学习从来不要我们操心,经常看书看到夜里12点。我和他妈妈如果出去上班早,他自己就用小闹钟起床,从来也没迟到过。
虞晓阳的老家在江浦县石桥镇王村。为了给虞晓阳姐弟俩挣学费,虞传华一家已全部搬到了江浦镇,租房子住。
虞传华现在接的活是帮人家拆房子。记者见到他时,瘦骨嶙峋的他浑身上下全是灰。“呵呵,我不长肉。人家都笑我,这么大的人不知道连100斤都有没有。”走起路来的虞传华看上去还有点不太利索,原来就在前几天,他拆房子的时候从楼梯上滑了下来,小腿上划了一个三四厘米的血口子,没上医院、没有休息。“这么点大的伤算什么?”
他们租住的房子位于江浦镇中心医院的后面,20平方米不到的两间屋子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做饭的案板是旧床板搭成的,吃饭的小桌子是几块实木地板加上几块毛边木料做成的,挂毛巾的架子也是由旧日光灯做的。房子的墙角里是堆得老高的棉花胎,居然还有一排擦得像新鞋子一样的名牌运动鞋。“他妈妈在审计学院做保洁,看到有的大学生那么浪费,觉得可惜,就捡回来继续用。”虞传华解释说,“去年他姐姐开学时,买棉被花了好多钱,这次这钱就可以省了。”
尽管处处节约,但是两个孩子的学费、生活费压力还是压得虞传华夫妻俩喘不过气来。“我们两个人都在外打工,月收入也就1000元出头。女儿去年一进大学就交了8000多元,加上每个月的生活费,一下子就把我们抽空了。”
“为了我们的学费生活费,爸爸妈妈真是太辛苦了。”为了减轻父母的负担,虞晓阳已经找到了暑假里的第一份工作———给邻居小孩当家教。他对自己的未来满怀信心:“进了大学后,我只要好好学,肯定还会拿到奖学金,这样爸爸妈妈也可以少辛苦点。”
高中就坚持自学大学课程
“第一志愿:临床医学(7年),第二志愿:临床医学(5年),第三志愿:预防医学……”在罗竞超的志愿表上,清一色填着医科。
“大人说,学医以后工作好找些。”罗竞超这样跟记者解释,日前他已如愿被东南大学录取,将攻读7年制的临床医学。
记者见到罗竞超时,他正在家里看一本英文版的高等微积分,手边还放着大学英语六级词汇、有机化学等好几本半旧的大学课本。房间里,除了一张木板床外,全是书,桌面上、书柜里、床底下都堆得满满的。
“中文版的高等微积分我已经看过一遍了,现在再看英文版就不吃力了。”罗竞超对记者说,他打算9月份开学后就报英语四级。
班主任许荟说:“从高一时,他就开始自学大学课程,数学、物理、化学、英语都有涉及,基本是无师自通。”
许荟说,孩子买不起昂贵的新书,就经常去旧书摊上淘旧书,学校的老师看他这么爱学习,都把自己大学时用过的旧书送给他。
罗竞超初中就读于板桥中学,中考时他考了580分,距他报考的南京一中仅差几分,只要交3万块赞助费就能上。可最终,他去了第二志愿雨花台中学。“我爸患过脑溢血,生活不能自理,一直都靠吃低保过日子,妈妈也没有正式工作。所以家里没钱交赞助费。”时隔3年,罗竞超谈起当年因为没钱而没能上得了南京一中的事,显得很淡然。
父母离异后,母亲再婚,罗竞超随母亲一起从板桥搬到了建邺区双闸街道。这个新家有继父,有个老奶奶,还有继父和前妻生的女儿,人口多,生活也很拮据。罗竞超告诉记者,为了供他们两个念书,继父在工厂里打零工,母亲就在奥体附近的一个大楼里做保洁员,一个月能有千把块钱的收入。
进入雨花台中学读高中后,学校每学期为罗竞超减免300元左右的学费。因为新家距学校有1个多小时的车程,高一时罗竞超选择了住校。
“就住了一个学期,说是嫌学校晚上熄灯太早,来不及看书。后来他就每天晚上8点下了晚自习后坐车回家,再看书看到凌晨。”班主任许荟回忆说。
“公交车要坐一个小时,这段时间我就用来背英语、语文。下了车还要骑一段自行车才能到家,到家先吃晚饭再看书。”罗竞超的话令记者大感吃惊。原来,他为了省钱,不仅不住校,每天都不在学校吃晚饭。晚自习前别人去吃晚饭了,他就看书、写作业,每天都要一直饿到9点多到家才能吃上饭。
记者看到,虽然放了暑假,但他身上还穿着半旧的校服。他说,自己一年四季都穿着校服,很省心,因为不用为穿什么衣服而发愁,平时省下的生活费都用来买书了。
她一直都是三好生
“陆媛一直以来的理想是当律师,读华东政法大学。”走进陆媛位于幕府西路恒盛佳园的家,她的妈妈就红着眼睛告诉记者。坐在一旁、身体单薄的爸爸也接上了话:“都是因为我,要不她肯定不是这个分。”
爸爸妈妈的自责让陆媛也红了眼圈,但很快她就恢复了笑容:“当老师,我也很喜欢。”
陆媛的爸爸陆先锋、妈妈查秀娟上世纪90年代初就双双下岗,当时身体都还不错的他俩靠卖早点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我们当时住在静海寺门口的老房子里,陆媛的奶奶、外公、外婆都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们每天卖蒸饭,生意还不错。直到大病袭来。”查秀娟回忆。
“2006年7月,她爸爸就查出了鼻咽癌,晚期。那时,陆媛正要读高三。”查秀娟的眼圈再次红了,当时住了两个月的医院,就花去了10多万。尽管有医疗保险,他们自己也要承担近4万元。由于她一直有心绞痛,也不能劳累。为了筹钱给爸爸看病,陆媛当时想放弃学业,出去打工。
陆媛的班主任余宁老师告诉记者,爸爸的病对陆媛的影响很大,高三开始,她成绩直线下降,以前在全年级排在20名左右,后来竟然掉到了100来名。在老师的鼓励下,她重新振作了起来。“如果不是出了这件事,考个一本没有问题。”
提起女儿,查秀娟满脸的骄傲,她从房间里翻出了女儿这么多年来的获奖证书。“小升初时,她是以第二名的成绩考进瑞江中学的;中考时,她以第六名的成绩考进12中的。从初中到高中,她一直都是班长,一直是三好学生,还被评上过下关区的三好学生。”
“她一直很喜欢学习,书没看完,喊她吃饭喊她出去玩她都不去。班里、学校有什么活动,老师都是放心地交给她去组织,而且她每次都能很好地完成。”
更重要的是,女儿非常懂事。在学校从来不和人家比吃比穿,中午在学校就吃面条或者方便面,一顿只花两元钱。“我喜欢吃方便面。”陆媛告诉记者,买方便面她都买出了经验,家庭装的,5袋一包,一包可以便宜两元。
陆媛的家里没有冰箱,没有洗衣机,称得上奢侈的就是朝南房间内的一台空调、一台饮水机,厨房内的油烟机。可是这3样东西一件都没有派上用场,空调用布套包着、饮水机上放了其他东西、油烟机用塑料纸包着。“这些东西都是亲戚们送的,平时也用不上。”查秀娟解释。
现在的陆媛家,全部的经济来源就是爸爸妈妈以前工厂每月发放的生活费343.95元、低保280元。说起未来,陆媛很乐观:“国家不会让贫困大学生失学,学校可以贷款,我还可以打工呢。”
目标是考取清华研究生
从溧水高级中学出发,开车近20分钟才到和凤镇,而位于镇西的下虞村,离镇还有10多公里。虞国新的家就在下虞村。
虞国新长着一米八的大个,但看起来脸色有点苍白,身体也并不结实。“孩子从小就很懂事,知道家里没钱,也舍不得吃,每天看书又看到很晚,长期营养不良,还有点贫血。”母亲史河美说。
因为住校,家里一个月给虞国新300元伙食费,他每天中饭、晚饭都只舍得点一个荤素夹杂的小荤吃;别人的孩子把牛奶、鸡蛋不当回事,可虞国新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回。有时为了省钱买参考书,他连小荤都舍不得吃。
“一家子都要强,虞国新姐姐在校时也是这样,闷头学习,从来不跟老师说家里的情况。我们只知道虞国新这孩子身体有点弱,总是生病,时常是边挂水边看书。直到今年4月份虞国新生病住院,学校才晓得他家里境况不好。”班主任刘白生说。
记者了解到,虞国新的姐姐虞秀兰在溧水算得上小有名气,因为2003年时她以溧水县高考第一名的成绩,被清华大学录取。虞家所在的溧水县和凤镇下虞村,是距县城最远的一个村,但这里学风浓郁,还曾出过南京市中考第一名。
虞国新的父亲虞华胜说,年轻时他在工地上打零工,最多的时候一天能赚40块钱,妻子在家还种着三亩田,家里情况还不算差,十几年前盖起了两层楼的房子,还供着两个孩子读书。但是现在他年纪大了,又有慢性胃病,干不动活了,也没有工地要他。家里没有了经济来源,就变得越来越窘迫了。
最近几年,为了两个孩子读书的学费,虞家每年都要向亲戚朋友借三四千块钱。今年4月份,虞国新生病住院又花了七八千块钱,也是向亲戚借的。“大概总共借了两三万块钱吧。”虞华胜说,这些债都还没有还,眼看着虞国新要念大学了,又得借了。
记者了解到,虞秀兰今年大学本科毕业,如今又考取了清华大学的研究生。她大学四年的学费,都是申请的国家助学贷款,本科期间年年都拿奖学金;为了赚生活费,她每年寒暑假也不回家,就留在学校打工。
“小孩要读,就让她读。”虞华胜说,家里并没有因为经济不好而阻止女儿继续深造。至于虞国新大一一年所需的5500元学费和1800元住宿费怎么筹措,虞华胜说希望能在开学后申请到国家助学贷款。
“北航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寄到了。我想去北京,以后考清华的研究生。”这是虞国新今后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