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网报道】您知道过去在南京买米也要打暗号吗？昨天，本报“老南京特色街区”系列报道又进入高潮，家住南京秦淮区集庆门豆腐坊29—2—404室的读者何圣清告诉记者，南京南门外的南街，就是今天中华门外雨花路，以前曾经是南京的粮食行业聚集地，这条街上发生过很多有趣的故事，包括卖米的人还要有“暗号”。

　　行内人才听得懂暗语

　　何圣清告诉记者，以前，这条街上的粮食行业有两种经营模式，一种是前店后场，一种是粮行。前者是实体，前面开店，后场有机械设备及工人，商家店招叫碾米厂；后者仅仅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里面摆放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茶具，经营靠拿中介佣金，招牌就叫粮行。“那时，长干桥沿河的下码头，粮行一家挨一家，人群川流不息，都是粮食生意场上的，还设有茶会，茶会就是谈交易的茶馆。”他说，有趣的是，遇到货主在场，所谈的价格不便公开，就说行话，如“123456……”数字，要说成“更示春回语商……”这些暗语，只有行内人才听得懂。

　　穷人每次只买一二升

　　南街上还有个特点，经营五谷杂粮的店、行居多。何圣清说，只要看看去买米的人是怎么买的，就能知道这家人的经济水平怎么样。“多数人是带上布口袋，买一二斗，每斗有大概15斤米；贫穷的人胳膊上拐一个淘米箩，买一二升，每升大概1．5斤米；这类人几乎每天都要买米；有钱的人家就整担整担地买，每担有150斤米，这类客人也有两种档次，一种是带着一条麻袋或者多条布口袋，装好一担子米，叫黄包车拉回家，但是自己也要花点力气搬抬；另一种有钱的人就摆派头，在米店选好一种米，付好粮款和雇苦力的钱，用便条写上住址和姓名，然后店家便雇佣码头上的工人直接送货上门。”而这里面还有一个“服务细节”，为使顾客放心途中不至于缺斤少两，店家会在装米的箩筐里盖上大印，这个印不是像用印泥盖戳那么简单，而是店家准备好用烧过的稻壳，碾碎晒成细灰，灌进一个用皮板刻有店名的细筛圆盘里，送米的时候在每担白米的两头拍打一下，就烙上了圆形的印记，客户就凭烙印是不是完整，来放心地收货。

　　骡子屁股下兜马粪袋

　　何圣清告诉记者，南街粮食行业主要是做大宗生意，多数是糙米（没经过精加工的白米）、稻谷、小麦等，吞吐量大，运输主要靠民船、卡车、骡车、驴队等等，那时候民船没有动力，航行主要靠背纤绳、人工撑蒿、顺风时升起桅杆上蓬布、摇橹。他说，那时外秦淮河南岸桅杆林立，跳板上肩挑人抬，上上下下，都是人潮涌动，码头上的工人忙着装卸。卡车行业叫专运公司，车况差，都是外国制造的杂牌车，每车载重数十袋麻包，每包可装六斛米，每斛米大概为二斗五升，加上路况又不好，平路能跑三四十码，爬个坡就像老牛拉破车。骡车运输多数是用帆布做成近一人高的梢袋，能装四斛米，每辆骡车也能载近二吨，车上备有铡成一寸长的稻草和饮水桶，便于给骡子喂料。他说，解放初期，为了维护马路卫生，还规定骡子屁股底下要兜着马粪袋。“领头的驴脖子下挂着铃铛，途中有节奏地咣当咣当地响，赶驴的人手握鞭子，肩披装有票据的宽布袋跟着步行，有时候还骑上驴子前后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