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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网报道】南京大屠杀的幸存者是一个特殊的群体。“尽管已经过去70年,由于历史等各种因素的影响,幸存者的生活状况不容乐观。”南京师范大学南京大屠杀研究中心主任张连红教授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
相对于物质生活状况而言,张教授认为,幸存者的精神创伤一直没有引起人们的足够关注。在他调查南京大屠杀幸存者的过程中,发现在许多幸存者身上这些症状有不同程度的体现。他将幸存者的精神创伤归纳为:精神分裂型、自我封闭型、神经质型3种典型类型。
精神分裂型:在张连红所调查的幸存者中,2003年去世的张玉英老人可谓是精神分裂型的典型案例。1937年12月13日,11岁的她同父亲行至湖南路路口,父亲被日军当街刺死。后来,金女大难民所负责人魏特琳(中文名华群,当时难民都称她为华小姐)收容了她,并帮助她上学。对于失去父亲的张玉英而言,华小姐无疑成了她的亲人。到了晚年,她日益思念华小姐,最终精神完全分裂,生活不能自理,被居委会送进养老院。
自我封闭型:1925年出生的杜秀英,性格内向,很少讲话。在接受采访前,她一直没有跟任何人谈过她在12岁时遭到日军强奸的伤心往事——这次强暴事件导致她长大后3次嫁人均因不能生育而离婚,包括她的女儿(养女)也不知道。张连红告诉记者,后来他曾去看望过杜秀英大娘3次,每次去他们都心照不宣,绝口不提日本人和战争。
神经质型:在张连红的调查中,有些幸存者的精神状态一直处在高度警觉之中。例如,1999年9月,张连红去采访下关一位幸存者孟秀英老人,在她讲述了她的大屠杀经历之后,再三叮嘱千万不要给她拍照,因为她担心日本人会来报复她!
“最近几年,新闻和影视方面的记者采访幸存者的密度相当高,他们的采访在无意中加重了这些幸存者的心理压力和精神负担。”张连红认为,绝大多数幸存者接受访问前普遍会感到心情紧张、焦躁不安,访谈时会情绪激动,访谈后会很长时间不能平静,甚至会连续几天睡眠不好。“我们应该多关注幸存者的精神创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