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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网报道】每天早晨各报新鲜出炉,新闻铺天盖地;“龙虎新闻中心媒体扫描”精挑细选,为您送上每份报纸当日精华——小编遍观今日的《都市文化报》,A5版一条题为《骑士集结令:远征山丹军马场》的报道值得向您推荐。以下就是该报记者胡存廉报道——
自从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欧洲人便开始在自己的军马场里培育血统更加纯正的竞赛型马匹。他们用了近二十年的时间,完成了马匹由军事功能,转化为商业功能的过渡,这是人类对一个物种最成功的商业性转型。 山丹军马场的大马营草原,两千多年来,尽管功勋卓著,但始终是养在深闺人未识。山丹马场这种神秘色彩一旦释放出来,无论是经济价值,还是文化价值,都不可估量 马与人的特殊关系 身材姣小、肤色白皙、眉清目秀的吕婷,自从今年7月4日在网上发布了男人血性十足的“远征山丹军马场”的集结令后,她的情绪便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过的亢奋,以及一种前所未有过的紧张。 吕婷的网名叫“鬼炅”。鬼炅的老家在遥远的贵阳。2007年4月,这个即将从南京农业大学毕业的女大学生,跟着学长们到郊外的马场骑了一次马,回去后,她很随性地将骑马的感受留在了自己的博客上。没想到,这篇文章居然引起很多人的热捧,在大家的建议下,吕婷很快开了一个名为“齐马驿”的讨论版。结果,“齐马驿”的人气让吕婷做出了一个人生中非常重要的决定。大学毕业时,她放弃了回贵阳工作的原定计划,而选择留在南京,继续为“齐马驿”的朋友们当版主。 吕婷属于那种干什么都比较认真敬业的女孩。她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入行”的三个最为重要、同时也是必须掌握的基本能力。首先是和南京周边各家马场建立起良好的关系。其次是熟悉各种马匹的习性以及骑乘技巧。另外还要尽可能全面了解中外马匹的血统体系以及当前的生存状况。 吕婷说,这三个基本能力,绝对是相互关联,彼此渗透的。版里的朋友们经常到马场骑马,如果不能跟马场的主人建立起良好的关系,那么,即便你愿意花再多的钱,恐怕也体验不到那些训练有素的良驹,为你带来的既安全可靠、又惊险刺激的快乐。当然,身为“齐马驿”的版主,吕婷还要为初学者们充当教练的角色,由于她的个子比较小,站在高头大马前,别人总会替她捏把汗,但大家没想到,其实吕婷早已是一个熟悉马语的女孩,当然,这是在被马踢过好几次后,才得到的回报。吕婷认为,一个骑者对马匹血统的掌握,不仅可以帮助人们在驾驭马匹时,对速度、耐力尽可能做到心中有数,而且还能在一定程度上使我们懂得,马对人类社会的发展与进步,有着密不可分的特殊关系。 吕婷为此阅读了大量的专业书籍,并于2007年的秋季,专程去了一趟位于祁连山下的山丹军马养殖场。她说:“那次河西走廊之行,祁连山脉秀美壮丽的风光,与山丹军马养殖场尴尬艰难的处境,就像一幅反差巨大的图景,深深地影印在了我的灵魂当中。这幅图景和后来北京奥运会马术比赛中国运动员赵志文将要面对无马可参赛的无奈,最终促使我向马友们发出了‘远征山丹’的集结令。” 山丹马场的前世今生 山丹军马场位于河西走廊中部、祁连山冷龙岭北麓的大马营草原。这里自西汉开始,就以当地蒙古马为基础,不断引进各种西域良驹,培育出驰名天下的山丹马,继而成为历代皇家军马养殖基地。直到目前,山丹军马场依然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亚洲规模最大的世界第二大马场。 大马营草原的面积相当于台湾的六分之一。草原秀丽独特的风景,足以用令人惊叹来形容。绿毯般的草地和山头终年积雪不化的祁连山脉,把刚毅坚强的品质与博大宽广的情怀,浑然天成地融为一体。每年春夏季节,草地里、山谷中遍地绽放着鲜花,那花的香味可以随风飘散到很远。 除了风景,山丹马场最值得骄傲的当然是他们的马匹。虽然部队早已不再向马场购买马匹了,可山丹马场中的一个马群,仍然还有着几百、上千匹的规模。吕婷说,马群虽然放牧在草原深处,但牧马人每天都要将马匹赶回场区饮水。那天,我就目睹了群马回归的壮观景象。先是由远而近的地动山摇,顷刻之间,一路狂奔的马匹便开始和我擦肩而过。我站在那里,心里尽管有点惊慌,但我知道马是防守型动物,它们果然是绕我而行,转瞬之间,草原上除了升腾的尘烟,马群已消失在天地之间。 山丹军马场曾经是国家和军队的功臣。1949年,解放军从溃败的国民党军队手中接管后,这里先后繁殖培养出十万多匹军马,除了保证部队用马所需,唐山大地震时还无偿为灾区提供4000多匹军马,对越自卫反击战时,也提供了2000多匹军马。但是,今天的山丹军马场,却正在多种困境中苦苦挣扎。 吕婷说,这些过往的历史记载,来源于山丹军马场后勤主任袁爱昌。袁主任还对吕婷提到过这样一些更令人担心的现实情况。近20年来,由于全球气温上升,祁连山冰川融水比上世纪70年代减少了大约10亿立方米,局部地区的雪线正以年均两米至6.5米的速度上升。有专家预计,面积在两平方公里左右的小型冰川将在2050年前基本消亡。因为水源减少,近十年来,河西走廊生态环境严重恶化,加上北方强冷空气南下引起的“狭管效应”,河西走廊绿洲以及内蒙古阿拉善盟等地区,目前已经成为中国北方强度最大的沙尘暴源头。山丹军马场从解放初至1992年底开垦的50余万亩耕地,现在只有不足6万亩是水浇地。 山丹军马场平均海拔在3000米左右,除了经常遭受雪灾、冰雹外,地震也频繁发生,从2003年到2008年,这里相继发生三次强烈地震,使马场80%的房屋成为危房。吕婷说,袁爱昌的父辈是新中国成立后,山丹第一代牧马人,为马场的发展可谓是殚精竭虑、耗其一生。现在因为生态威胁,加上缺乏地方政策的支持,马场正面临日益衰落的处境。“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留在山丹了,他们在外面上完学,却都没有再回来。”吕婷又一次提起袁爱昌说过的这句令人心酸的话。 商业价值不可估量 山丹马场一直以军事价值引以自豪,曾经飘荡在古战场上的那首“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胭脂山,使我嫁妇无颜色”的幽幽悲歌,尽管显得苍凉,但却是真实的写照。如今,战争的硝烟早已渐行渐远,军马的功能也退出了疆场上的较量。但是,这并不意谓着军马从此失去它的使命。 吕婷说,自从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欧洲人便开始在自己的军马场里,培育血统更加纯正优良的竞赛型马匹,他们用了近二十年的时间,完成了马匹由军事功能,转化为商业功能的过渡。这是人类对一个物种最成功的商业性转型,并取得了巨大的商业利益,延伸出众多与之相关的经济产业链。 山丹马场的自然风光,直到今天没有能够被商业性开发利用,这也许是导致山丹马场最终陷入困境的症结所在。吕婷说,山丹的牧马人,尽管生活极度艰苦,作为国家正式职工,他们现在每月只能拿到一百多块钱的工资,然而,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是先后引进了阿拉伯马、英国纯血马、顿河马等父本,用以改良山丹马的身高和体型。现在,那些改良的马群里,已经有三岁多的新品种马驹,这些马不但体形英俊,而且只要加以系统训练,很快就能在体育赛事和商业展示上发挥作用。
中国奥运骑手面临无马窘境 从山丹回来后,吕婷一直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那就是怎样才能在新的社会环境下,让山丹军马场焕发出新的生机。就在她为此和“齐马驿”的网友们热烈讨论之际,一条新闻终于让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下决心发出了“骑士集结令”。 事情的起因缘于一份合同。 出生于江苏南通的马术骑手赵志文,孩提时代随父母移居法国,在那个马术国度里,赵志文很快展露出惊人的马术天分。1995年,刚满12岁的他就取得了在法国参加正式比赛的资格。2002年,他在法国里昂地区马术障碍赛中获得第五名。2005年,赵志文作为江苏选手,在十运会上夺得马术三项团体赛冠军。 十运会后,北京奥运会就成了赵志文的梦想。2007年底,赵志文应邀出席了一个大型拍卖会,为朋友试骑马匹。他优美娴熟的技术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这个人就是有着“世界马术障碍项目教父”之称的德国人肖克?穆勒。 于是,从2008年年初开始,赵志文开始到肖克?穆勒的马场训练,3个月后,他便获得了北京奥运会马术障碍赛的参赛资格。在参赛的6名选手中,他是年龄最小的。 就在赵志文一家的喜悦劲还没有过的时候,却不得不面对一个严峻的现实。参加北京奥运会马术比赛,必须拥有获得奥运资格的赛马。而国家只承担选手比赛期间的费用,骑手必须自己寻找马匹,并承担买马或租马的费用。 肖克?穆勒伸出了援助之手,破例以较低的价格租给赵志文两匹赛马,但即便如此,赵志文仍需支付高达1000万元的租金。为了帮助儿子筹措费用,父亲赵鸿安忍痛变卖了在法国经营了二十多年的餐厅,这间中餐厅是赵家在国外赖以生存的基业。可是,这也只凑到首次支付的500万元。无奈之下,赵鸿安一家于6月初回到国内,打算多方寻求赞助。 “我们跑了很多企业,但企业家对投资奥运马术没什么兴趣。”赵志文母亲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这样表示。据悉,截止到记者发稿时,赵家总计收到常州体育局捐款35万元、金坛体育局捐款10万元,江苏马协捐款10万元,同时奖励5万元,南京赛马场吴有红经理捐款10万元,另外还有镇江一名女性私人捐款3000元,这是该女士一个月的全部工资收入。赵志文母亲说,她和丈夫近日将返回德国,与教练协商能否延迟交付租马费用。 吕婷告诉记者,奥运赛马是国际上最高级别的马,这些马都产自欧洲。我们国家目前虽然还没有这样优良的马匹,但山丹马场已经具备培育这类马匹的条件。从优秀的军事马匹过渡到价值巨大的赛事马匹,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这次远征山丹军马场的活动,就是希望以实际行动,来支持正处在艰难转型中的山丹马场,就是希望这个有着两千多年历史的马场,早日培育出符合国际赛事要求的良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