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虎网报道】昨日,肃穆的北京八宝山公墓,亲友们在这里送中国“一代名媛”章含之最后一程。躺在百合花丛中的章含之身覆中共党旗,白皙光洁的面容让人以为她在沉睡,项上一串粉色珍珠项链在沉静的气氛中闪烁着冷光。大厅正中遗像是章含之大学毕业时的照片,一头利落的短发,照片中青春活力的人和眼前躺在花丛中的人,形成鲜明反差,令人唏嘘。背景音乐不是沉重的哀乐,而是女儿洪晃专门选取的莫扎特的《安魂曲》,哀而不伤。
前来的每个人都会拿到一个洁白的信封,内装一张黑白卡片,上面除了章含之遗像外,还有洪晃写的一小段文字:“我妈妈于一月二十六日早晨走了。二月一日上午十点,我们在八宝山一厅送她上路,你一定和我一样,希望她一路走好。”
大厅门前挂的仍是史家胡同51号门口的那副巨大的黑底白字对联:“国之瑰宝一代名媛笑谈春秋犹未尽,胸含海岳满腔深情历经风雨终不悔”。此前章含之曾著述过《我与乔冠华》、《风雨情》、《我与父亲章士钊》、《那随风飘去的岁月》、《跨过厚厚的大红门》等回忆录,而她正在用英文撰写的自传只完成了一半。据悉洪晃将为母亲整理这半部自传,翻译为中文并出版。
北京各界数百人在凛冽寒风中前来参加遗体告别仪式,包括顾长卫、宁瀛、姜文等一批章含之与洪晃的共同朋友。告别仪式结束后,洪晃捧着母亲遗像步出追悼室,将母亲遗体送入火化室。之后骨灰将被送回上海,与章士钊同葬一地。
昨天上午,江苏省建湖县庆丰镇东乔村的父老乡亲也沉浸在悲叹之中。这里是乔冠华的家乡,章含之和乔冠华结合后共回过3次婆家。在东乔村,章含之的婆家人向记者深情回忆起了章含之。
1983年10月,乔冠华去世后,章含之悄然来到东乔村,她想满足丈夫的遗愿把骨灰葬在建湖县的老家。回忆章含之首次“婆家行”,村民乔冠松告诉记者,村里的老老少少都出来看她,把她前面的路围得都不好走了,按照乔冠华在村里的辈分,大家都喊她为“三奶奶”,她听了乐得合不拢嘴,说最爱听家乡人这样叫她,还叫我们的孩子以后永远这样称呼她。今年74岁的乔冠乾老人说,章含之对待村里的大人小孩特别亲切,一点没有架子。
出于对丈夫乔冠华的爱,章含之一直对建湖怀有特殊的情感,她经常用各种形式和东乔村保持联系,表示还想再回婆家,并且想在晚年在东乔村“多住上一些日子,时间越长越好,做一回真正的东乔村媳妇”。
1990年12月,章含之第二次来到婆家,此时当地政府已在东乔村修缮了乔冠华的故居。章含之随身带了不少大件家具,把这些家具作为故居的陈列物品。她还带来了许多生活用品,准备住上一些日子。东乔村委会张启富主任告诉记者,在知道章含之要在老家住下的消息,县里和镇上非常重视,抓紧时间对乔冠华的故居进行了整理,打算要在里面添置一些家用电器和家具,没想到章含之在北京知道这一情况后非常生气,说我们为她这样花钱费力实在是浪费,最后我们按照她的意思,什么东西也没有多置办,一切还是老样子,她来的时候,房子就空着。
章含之到东乔村时,大雪纷飞。和第一次一样,村里人扶老携幼在风雪中迎接她,穿着大红衣服的章含之下车后劝大家赶紧回家别冻着,并亲切地叫着她认识的村子里的人的名字。由于健康原因,章含之在婆家住一阵子的愿望并没能实现。
2003年10月,建湖县举办经贸洽谈会,章含之作为贵宾受到建湖县政府的邀请,她第三次来到“婆家”。
东乔村村民乔冠乾含着眼泪对记者说:“乔冠华生前经常对章含之讲家乡的菜特别有味道,章含之每次回到东乔村时,都会到我家请我的老伴为她做饭。第一回吃的是花生米菜粥,她吃得连连叫好,第二次我家特别招待她一顿‘青菜煮饭’和‘扁豆荚子红烧肉’,她吃了同样开心。第二次吃饭时她含着眼泪说‘我是代替老乔吃了老家的饭,生前他工作忙,经常说想念家乡的一草一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