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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1月9日﹐一位年輕的華裔女作家在美國加州用一把手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自殺原因至今仍為謎。死前﹐她留下了一張紙條﹐寫著﹐“我曾認真生活﹐為目標、寫作和家人真誠奉獻過。她的突然離去震驚了整個世界﹐據不完全統計﹐僅在美國﹐就有230多家報紙、電臺、電視臺播放了這一消息﹐並向這位年輕的華裔女子致以敬意﹐這在近年是非常罕見的。近年來﹐還沒有哪一位華人的去世在美國引起如此之大的震動。她就是張純如﹐《南京暴行──被遺忘的大屠殺》一書的作者﹐該書在1997年發表﹐轟動了西方世界﹐正是這本書讓西方國家對日軍二戰時在南京進行滅絕人性大屠殺的暴行﹐有了重新的認識和關注。張純如憑此書擠身美國暢銷作家行列。曾榮膺麥克阿瑟基金會“和平與國際合作計劃”獎、美國華人團體“年度女性”稱號。她與NBA體育明星“東方小巨人”姚明、著名鋼琴家郎朗被譽為當下美國最引人矚目的三位華人青年。
純如﹐意為和諧美好﹐出自《論語》“從之﹐純如也”。張純如的英文名“IRIS”意為鳶尾花﹐它是法國國花﹐象征希望、自由與和平。在父母的眼裡﹐童年張純如是個“書蟲”﹐而成年張純如是作家、歷史學家和人權斗士。1994年﹐還在寫錢學森傳的張純如﹐在加州一個小鎮看到世界戰爭史實維護會的展覽﹐內容是南京大屠殺。她親眼看到那些“毫無掩飾的黑白圖像﹕被砍下的頭顱、被開膛的腹腔以及裸體的婦女﹐強奸她們的士兵迫使她們做出各種色情的姿勢﹐而她們的臉上則露出了令人難忘的痛苦和羞辱的表情”。這些血淋淋的資料喚醒了她對祖輩遭遇的記憶﹐她當即決定﹐把記錄南京大屠殺當作自己的責任。她想要世界記住這一事件﹐“否則﹐這種可怕的對死亡及死亡過程的不敬、這種人類社會進化中的倒退現象﹐僅僅會被認為是人類歷史中無足輕重的小插曲﹐被當作計算機程序中的一個無礙大局的小故障。”
因而在1997年﹐也就是南京屠殺六十周年的時候﹐張純如的《南京大屠殺》出版。它是第一部全面記錄日軍對南京城所作暴行的英文著作﹐是張純如花兩年時間搜集資料的碩果﹐出版後不久便在美國社會引起強烈反響﹐連續5個月被列為《紐約時報》最佳暢銷書。1998年5月16日的《紐約時報》試圖解釋﹐“歷史學家、藝術家、政治活動家們這樣評價﹕如果說這本書有助于填補戰爭暴行空白的話﹐它同時也具有某種更深遠的意義﹕對于太平洋戰爭和日本罪責的一種文化和政治上的覺醒。”
今年是南京大屠殺70周年﹐為了悼念南京大屠殺70周年﹐為了紀念張純如的《南京大屠殺》發行10周年﹐為了讓全球都了解張純如、了解南京大屠殺那段慘無人道的歷史﹐一部由大地娛樂(香港)有限公司和加拿大史維會共同投資1000萬元人民幣制作﹐由加拿大著名獨立電影制片人、“世界紀錄片電影節”創始人安妮-彼克和比爾-斯巴菲克共同執導的紀錄劇情影片《張純如》已如期拍峻﹐即將與世人見面。這是一部高清晰紀錄劇情影片﹐真實闡述一位年輕的華裔女作家﹐如何深入探索一段黑暗的人類歷史。當中除了一些珍貴的歷史和資料片段﹐其他有關成年張純如的片段均由專業華裔演員鄭啟蕙演繹。影片由
南京大屠殺的歷史教訓屬于全人類﹐與每個人都近在咫尺。雖然眼下反映南京大屠殺的電影有很多﹐但是真實再現一位為此而犧牲的人權斗士的電影﹐《張純如》卻是第一部。據悉﹐這部電影將于今年年底全球公映。該片導演安妮-彼克說﹕“歷史是沒有國界的﹐南京大屠殺是反人道的罪行﹐應該讓世界了解這段歷史﹐我們希望用鏡頭保存和傳播歷史真相。”
張純如﹐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子﹐始終放出她人格的光芒﹐去悉心體察人間的冷暖﹐並不惜撐起鐵肩擔道義──歷史﹐可以原諒﹐但怎可忘記﹖悼念純如﹐悼念一段痛徹骨髓的歷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