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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中见大,彰显文都蓬勃生长的文艺力量

2022-07-15 16:58:16

龙虎网讯 在平常日子里,朋友圈里的南京文艺圈也显得稀松而随意:南京大学法语系教授黄荭会在楼上花园赏百花,信手画两笔,吟两句;国家一级画师施邦鹤会在窗口看楼群看云彩;作家罗拉拉会把逛菜场看到的一盆有机红蒜头拍下、画下,并在诗里说它们好看得像花一样……日前,随着“亦诗亦画”和“此心安处:扬之水子聪合写小品展”等线下展览举行,这种美得到延续,彰显出南京作为世界“文学之都”从日常中生长出的蓬勃的文艺力量。

参展人身怀绝技

他们可能就是身边的熟人

作为“亦诗亦画”展览的策展人,南京艺术学院副教授倪蓓蓓是南京当下非常活跃的一位画家,近年陆续举办了“再见马蒂斯”“清泉在跳舞的地方”等个展,不久前,她刚在长江路十竹斋人文空间举办“自深深处”个人作品展。

据倪蓓蓓介绍,策划这次展览的直接诱因,和她看到某期《十三邀》访谈节目有关。那次访谈的对象是人类学教授项飚,他谈到“附近的消失”这个现象,这让倪蓓蓓很有感触。“我回忆起大学时期一段往事,某次有位同学向大家描述上学路上骑车撞到一个老头,他形容了半天,我们才恍然大悟,此人不就是大画家苏天赐大师么!”

“我们这批人,读了大学,读了硕士博士,出了国,眼界提高了,但也容易忽略身边存在:很多有趣的、有才华的,大师般的人物的存在。”倪蓓蓓认为,这些人会写作,会讲故事,又会画画,可以说是一身才华。“其实大师可能就在你身边,甚至可能就是你的某个熟人。这次亦诗亦画展览,我就想把那些‘附近’的,身怀各种绝技的艺术家们聚拢来,把这个圈给破了。”

于是,木兰会找到七位参展者聚集成“亦诗亦画”的沙龙,包括两位画家、一位诗人、三位记者、一位法语教授,都拿来一些小画,带来几首小诗。木兰会是一个以女性为视角和主体的艺术家联盟平台。用倪蓓蓓的话说,既然总有人邀我参加女性艺术家展览,也总有平台喜欢按性别区分艺术家,那就不妨为更多的女性艺术家提供表达的机会,让更多的人认识你。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拒绝男性艺术家的加入,此次参展人中即有一位男性,他就是国家一级画师施邦鹤,原任南京书画院版画研究所所长。施邦鹤擅长油画、水粉、版画、线描及水墨等;其画作多以城市风光为主题,画风独特,个性鲜明。

出于“大家一起玩”的心态,在这次展览中,唯一以男性身份参展的施邦鹤,名字后面还特别加了一个带括号的“男”字。1951年出生的施邦鹤对此表示:“挺好玩儿的!”

展现生活日常

南大“大黄二世”入诗入画

“无事花草,闲来翻书。”这是南京大学法语系教授黄荭微信的个性签名。在此次展览中,她展出了两幅纸上水粉画《绣球》和《大黄二世》。

据黄荭介绍,几年前她在家里的露台种了一株绣球,买的时候是幽蓝的无尽夏,可到了第二年,花就开始发紫、发红,一朵朵全开成了羞答答的粉娇娥。后来,经朋友推荐,她买了调蓝剂,“兴许是调得不均匀吧,蓬蓬勃勃的一丛开出从蓝到红的渐变色,仿佛落入凡间的彩虹碎片。”

来自生活中的小插曲,让黄荭一心要把露台上的这一丛绣球通过画笔表现出来。黄荭说,真到了动笔的时候,才发现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但这并不妨碍她“无知无畏地奔赴”。令人意外的是,画作在朋友圈晒出后,大家均为其背后看似随意的态度连连叫好。

在朋友圈展示是一回事,真拿到展览中,黄荭还是用了一番心思,正如她自己所说,她译者的身份又不甘寂寞地跳将出来。于是,她给这幅画配了法国诗人罗贝尔·德斯诺斯写给小朋友的一首诗《绣球》,把它译成中文,再把原文和译文像花环一样围住那丛绣球,“法文顺时针,中文逆时针,有一种超现实主义诗人喜欢的游戏感和形式感。”黄荭说。

“比起大黄一世,我更喜欢没有光环的大黄二世。”另一幅画《大黄二世》同样是黄荭日常生活状态的一种展示。黄荭介绍说,大黄,有“黄主任”之称,曾是南大甚至是全国高校人气最高的猫。它曾代表南大出战,“一举击败了武汉大学珞珈山野猪、浙江大学求是鸡、重庆大学学霸雁、西工大三哥、中山大学猫头鹰、北京大学学术猫、北师大乌鸦、同济大学孔雀等强劲对手,以南大气势,携九州风雷,问鼎中国校园神兽榜,引发数百家媒体的疯狂膜拜。”

“大黄开启了南大仙林校区‘猫星人’的统治,成了公认的大黄一世。”在黄荭的印象里,它常常端坐在图书馆高高的石阶上,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样子被定格在毕业纪念册、笔记本、文化衫和明信片上。可是,大黄后来却不见了踪影,校园里多了很多大黄的后代,大黄二世,三世……它们都没有大黄一世的霸气,但会准点出现在食堂门口等着开饭,天晴时三三两两在草丛湖边打闹嬉戏,高兴时跑过来蹭一蹭人的裤脚,一脸陶醉。

形象被画上口罩

瞻园两只黑天鹅出圈

和黄荭一样,作家罗拉拉的参展作品也是其个人生活的一种投射,反映了她日常生活中的所见所思所想。

参展作品《我的手绘日常》一组八张,包括《莆仙戏》《天鹅之春》《一担秋》《蒜头如花》等。罗拉拉说,她每天在朋友圈写日记,有时候用文字,有时候是用画笔记录。看到菜场的“有机红蒜头”觉得好看;发觉小区第一朵蔷薇开了;或者因为“梅花奖”评选登陆南京,欣赏了被誉为“宋元南戏的活化石”的莆仙戏,被惊艳到;朋友圈有人发了关于伦敦下雪了的一张照片,想起在那里留学的女儿;穿旗袍女子在崇正书院看绣球时的回眸;去朋友家做客,邂逅明代功臣墓控马官悬臂间的落叶金黄……这些都是罗拉拉用画笔记录的日常。

无论是文字,还是画作,甚至是延伸品,都彰显了罗拉拉观察生活、记录生活、反映生活的态度。比如,《天鹅之春》描摹了瞻园的两只黑天鹅,它们一个叫阿云,一个叫云边,经常出双入对,是游客心目中的一对神仙眷侣,可是有一天,阿云走了,云边开始形单影只……罗拉拉介绍,后来,这幅画还被她画上包包、丝巾乃至口罩,很大程度上扩大了瞻园两只黑天鹅的影响力,甚至有人将这些送给云边“看”它的阿云,“云边总是默默地凝视一会儿,就落寞地游走了。”

相比起手绘日常中的平淡,参展作品《诗人翟永明》则呈现出一位浓烈、醇厚、清冷的女诗人形象,像箭一样击中观展的人。罗拉拉告诉记者,她去过诗人翟永明在成都的家以及她的白夜酒吧,后来在南京的诗人摄影联展上再次见到她,并为她写下文章《翟永明:狂想与深渊的魅力》。与此同时,罗拉拉还在南京艺术学院影视学院的“文学鉴赏课”上讲到翟永明的组诗《静安庄》。多次接触下来,罗拉拉对翟永明有着多重认识,从而画了《诗人翟永明》等系列画像。

联手名物学家

作品有小中见大之意趣

在参展的七人当中,有像黄荭这样的非专业画家,也有人一直以拿画笔为业。

职业画家吴湘云以《斐波那契之提灯》等入展。刘畅不但写诗,同时还画画,其诗作入选《海上的霞光——中国诗人在拉丁美洲》等选本;摄影作品参加“新大陆印象”中外艺术家摄影展等;绘画作品参加新世纪诗典诗人画展等。蒯乐昊是一位从南方回来的南京人,时常活跃在画家、作家的活动中,她写小说,同时又是一位艺术评论家。黄佳诗自称是一名小商品艺术家,在运营公众号“在别处文艺志”之余,也拿起了画笔。

以专业画家身份参展的施邦鹤,拿出了《有风景的窗子》等作品,但他对自己创作的一首诗《六十寄语》更在意,诗中写道:“一十天真,二十工作,三十成家,四十病脱,五十而立,六十不惑,七十高产,八十不辍,九十写诗,百岁立说。”

无独有偶,在南京熙南里街区信睦堂举办的“此心安处:扬之水子聪合写小品展”,则在无意间展现了小中见大之意趣。

据《开卷》执行主编子聪介绍,名物学家扬之水是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其簪花小楷经张中行先生推介,早就誉满文林。子聪说,他与扬之水先生相识将近三十年,一直书信、稿件来往辗转于北京和南京之间。“这三四年来,她偶尔写了扇面寄来,我再补画几笔;或者我画好扇面寄给她,再请她在扇面上写字。”

《俯视春红》《忍教孤负》……这样一种新的玩法最后催生出这场让人眼前一亮的展览。二者各显其长,扬之水的一手小楷,配上子聪的画作,无论是那山间林梢的一弯明月、青草池塘静泊的小舟,还是田埂边一间东倒西歪的老屋,那些风景便如秋天的落叶扑簌簌地坠在纸上,呈现出一派天然之气。

在罗拉拉看来,南京是一个平淡中见惊喜的城市,对于文艺圈的朋友们来说,这样的日子也是司空见惯的:下雪了,南京变金陵了;桂花开了,整个城被糖渍了;有人发起诗歌接龙,“不能说一呼百应,也绝非应者寥寥。”

这些经历最后都变成了诗或画,成为大家对生活的记录与感想。罗拉拉表示,文人画画,画家写诗,这在古代本来是很稀松寻常的事。“我们在养花、逗猫、看云、烧菜、遐想之余,画了几笔、写了几句,这也昭示了我们信手拈来、自由记录、热爱日常、亦诗亦画的生活态度。”

南京日报/紫金山新闻记者 王峰

来源:南京日报  编辑:张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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